小说首页>经典耽美>书页>目录>章节目录 第12节

章节目录 第12节

    与刘彻大吵一架后是一段很长时间的平静,皇祖母和王太后几次派人过来阿娇都倒在榻上不肯见人,慧儿不在,她看谁都不顺眼。

    卫子夫倒是识趣的没再来过,刘彻对她有没有心思,有多少心思阿娇都不在乎,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只有韩嫣。

    她没再去过宣政殿,因为深知去了也没有用。

    几日后馆陶进宫,带了陈蟜一同来看她。

    见到陈蟜,阿娇神色鲜活不少,可是碍于馆陶在一直不敢说什么,亏了董偃说要去谢太皇太后的赏赐,给二人留时间说话。

    “二哥,你可来了,我在这里要憋死了!”

    陈蟜沉着脸点她的额头,“你还说,居然敢玩自尽?醒不过来怎么办?”

    手指向下移,轻轻抚着阿娇颈间的白纱,“你那样爱美,留了疤可怎么办才好?”

    被陈蟜说的也红了眼眶,阿娇吸了吸泛红的鼻子,“没事啦,我手下有数的……”

    “有什么数?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是想着陛下能看在你这条命的份上饶了韩嫣吗?你以为你死了韩嫣就没事了?”

    “……当时太急,我想不到别的办法嘛……要不是我,阿嫣,阿嫣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

    陈蟜拂袖起身,别过头去抹了一把迷蒙的眼睛,故意狠着语气,“要不是你,我才懒得管!”

    阿娇去拉陈蟜的袖子,从小到大,她撒娇的招数百试百灵,“别气了二哥,我错了。慧儿,你有没有慧儿的消息,她被刘彻赶出宫了……”

    陈蟜回头还想再说她两句,却隐约看见塌下有什么东西泛着亮,以为是阿娇将什么夜明珠丢到了床下,便蹲下身去捡,却在塌下见到了一个布偶。

    “二哥?”

    “慧儿在我府里,你放心。”

    “那就好,这是什么?”

    陈蟜手中的布偶约有一尺长短,做工倒是十分j-i,ng细,胸前c-h-a了几枚银针,针下的丝绸上还有一排小字。

    “这……像是谁的生辰八字……”

    阿娇皱眉看了一会儿,笑道,“卫子夫吧,我昏迷的时候她来过。”

    陈蟜也跟着笑,“这位卫夫人还真是不安分……”

    “那我得多谢她的不安分了!”阿娇笑着下床,另寻丝绸笔墨写了刘彻的生辰八字,将两块丝绸一同c-h-a在了针下。

    “有了这个,他总没有借口把我留在未央了吧!”

    “阿娇,你可想好了?”

    阿娇点了点头,“嗯。二哥,往后我不在,你要多劝母亲收敛些跋扈的性子,还有父亲,他一生不得志,你常去陪陪他,还有慧儿……”

    听着她告别的话,陈蟜心里很不是滋味,苦涩似乎要将他淹没,忍不住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别说了……”

    “二哥,我没事……”

    “傻妹妹……”

    宣政殿

    听到有人报王太后驾到,刘彻匆忙的迎出来。

    “母后,您怎么过来了?”

    “我不来,怎么能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刘彻,你真是出息了,居然在宫中养起了男宠?”

    男宠这个称呼让他皱起了眉,本能上不想听人这样形容韩嫣。韩嫣虽被刘彻困在宣政殿,但除去近身宫侍,未央旁人并不知情,他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

    “母后,您不要听那些闲言碎语……”

    王太后不在听他解释,略过他走进了内殿,果然看到一个只着中衣的男子。

    韩嫣见到她,忙跪下行礼。

    “韩嫣,哀家来问你,身为嫔妃魅惑圣心该被废,那身为臣子呢?”

    “当诛。”

    “王孙!”

    “彻儿,既然韩大夫都这样说,那……”

    刘彻y-in沉着目光扫了一眼跪着的韩嫣,又瞥了一眼门外的韩说,“母后先回吧,会给母后一个交代的。”

    “不是给哀家交代,是给阿娇!卫子夫已经让她身心俱疲了,如今你又……”

    “朕知道了。”

    闭上眼睛,刘彻自嘲的笑了,居然是阿娇,透漏这个消息给母后的人,居然是阿娇。

    今年的梨花开的悄无声息,也许是最近事情太多,都忘了一年的初始。

    阿娇披着披风走在宣政殿前的白玉石阶上,一阶一阶,像是丈量着她的过去。

    韩嫣被革了一切官职,是陈蟜传来的消息,她猜测这两日韩嫣就会被刘彻送出宫,所以每日来宣政殿外碰运气,希望能见着他最后一面。

    其实他也在赌刘彻不会动韩嫣,一是辅佐他的情谊,一是她的性命威胁。

    韩嫣是坐着刘彻的御辇离开的,普天之下大概没有第二个人能有这样的经历了。

    辇布被风吹起一角,阿娇看到了每夜都会梦到的那个人,尽管脸上挂着笑,他还是那样憔悴。

    刘彻自然也看到了她,便吩咐宫人们快些走,还在经过她的时候特意加重声音说了一句,“出了长安,一切保重。”

    阿娇走的没有御辇快,很快就被落下。

    看着远去的两人,阿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剧烈的咳起来,只觉喉间一甜,呛出一大口血。

    如阿娇所说,她从来没有仗着刘彻的喜欢胡作非为,她仗的,一直是母亲的势。

    巫蛊,是个多大的罪名啊,可刘彻还是不能杀她。

    这事惊动了王太后,她到椒房殿的时候刘彻的盛怒已经无法挽回,看到阿娇脚边的布偶,王太后心痛的叹了一句,“阿娇,你好糊涂啊!”

    一旁的卫子夫温婉的垂着头,阿娇冷笑了一声,“糊涂,陛下流连他人的时候可曾想过当年的金屋之誓吗?一个卫子夫还不够,还要在宣政殿养一个男宠?”

    她说的那样真切凄惨,连刘彻都差点信了,到此刻他才知道,阿娇这样会演戏。可他不知道,阿娇只是把她一直积压的情感以另一种方式宣泄出来而已。

    刘彻凝了她半晌,终于开口,“皇后……失序,惑于巫祝,其上玺授,罢退居长门宫。”

    “彻儿,阿娇她只是一时糊涂……”

    “母后不必再劝了,若非念她一时糊涂,明日的太阳她怕是都见不到了。”

    最后一句话刘彻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其实很想问一问阿娇这么久以来对他有没有一点点感情,可是一想到上次她厌恶的眼神,这话怎么都问不出口。

    罢了,她既想远远的离开,他也不想留着她添堵,长门是陈家献给他的,如今就当送还给她了。

    至于韩嫣,他舍不得,更成全不得。

    废后诏书在刘彻袖子里捏了三天,等到韩嫣离开长安之后才昭告天下。

    自那日吐血后阿娇一直很虚弱,那三天她几乎一直在床上,每次醒来都是黑夜……

    馆陶在废后这天赶到椒房殿,被侍卫拦在了外面。阿娇拖着不知是谁替她收拾的包袱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母亲。

    “母亲……”

    她张开嘴想喊,却没有发出声音。

    馆陶见到阿娇憔悴的模样更加激动,无奈仍旧被侍卫拦着,只能胡乱挥舞拳头将脾气撒在身边的侍卫和宫人身上,“阿娇!你们放开我的阿娇!刘彻,你就这么对你的结发之妻吗?”

    并没有人束缚阿娇,宫人们只是怕她摔倒才在旁扶着,阿娇踉跄着走过来,仍旧隔着侍卫唤她,“母亲……”

    馆陶点头,“母亲在这。”

    “母亲,皇祖母年纪大了,您往后做事一定要考虑周全。”

    馆陶见阿娇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居然还在为她考虑,不禁又是一阵难过。

    “阿娇,母亲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母亲真的不必再替阿娇c,ao劳,护好两个哥哥就好。”

    “阿娇,你可是还在怪母亲当年……”

    “母亲!母亲,我小时候常在长门玩,那里很好。”

    阿娇不愿再多说,示意宫人带她离开。

    其实她没有怪过母亲,只是恨自己什么都不能改变。

    唯一一次不顾一切的冲劲,也被自己亲手葬送了……

    不过好在,他还活着。

    阿娇出宫的日子选在上朝期间,刘彻有心想借上朝牵绊住自己,让自己不去看她,可是朝臣们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阿娇从未喜欢过他,他一直都知道,甚至还想着就一直那样糊涂下去也是不错的……

    为什么会是韩嫣呢?

    为什么要让他发现她和韩嫣的事情呢?

    皇祖母和姑母的盛怒他充耳不闻,他好想当着她们的面笑出声来,难道他就不难过吗?

    背叛,他最怕的背叛啊!

    他是借馆陶的势做了皇帝,可他也是真心爱阿娇……

    那年梨树下她为旁人而舞,他的眼里就只有她。

    如今那人隔了千里万里,可她的眼中,仍容不下他。

    他过够了卑微的日子,在那个常年无君恩的漪澜殿,直到改变了他人生轨迹的韩嫣出现……

    可是这个人,又一次改变了他的人生。

    也许他带走的远不如他给予的多,可偏偏他带走的,是他给的最重要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刘陵,那时候若是应了那门婚事呢,之后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陛下!”

    刘彻终于回神,看了唤他的窦婴一眼,“大将军何事?”

    “臣以为巫蛊之事尚有疑点,请陛下……”

    “巫蛊之事皇后供认不讳,这事不必再议了。”

    若非阿娇承认,窦家和陈家就是联手废了他也不会同意废后的,可是偏偏阿娇承认了。呵,她承认了,就是看到那两条丝绸上的不同字迹,他的心才凉了彻底。

    他不信巫蛊,可见到这样的东西总归不会舒服,阿娇居然敢冒这么大的机会惹怒他……

    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让他更失望,就是那排阿娇亲手写下的生辰八字,只对了年月,甚至连日子都没对上。

    阿娇从来没有对他用过一分心思。

    反倒在离开他的时候,做的这样决绝。

    “若无其他事情,今日早朝就到这吧。”

    不是怕他们会逼着自己做什么,只是不愿在听到那个名字。

    阿娇,阿娇,陈阿娇,这几日拥着卫子夫入眠,心里梦里的那个轮廓却都是她。

    ☆、云烟过(二)

    “韩说,她已经出宫了吗?”

    “是,已经在路上了,卑职派了最得力的人护着翁主,陛下放心。”

    革了韩嫣的官职,他的位置便由韩说填上,如今的韩说已经是上大夫了。

    “你大哥……怎么样?”

    韩说顿了一下,“大哥去了襄城,像是有在那里久住的打算。”

    “好,那两个人就留在那里,他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

    “喏。”

    长门并不冷清,说到底刘彻还是不忍心阿娇吃苦,一切用度仍比照皇后,不过这在窦家和陈家人眼中,不过是堵他们的口罢了。

    除去思念韩嫣,阿娇每日过的还算安逸。

    馆陶是在一天清晨闯进长门宫的,“阿娇,快跟我去长乐宫!”

    阿娇恍然惊醒,见到满目焦急的母亲,忽然想起几年前刘荣还没走的时候,她把自己困在屋里,母亲也是这样闯进来,告诉她皇祖母病重……

    “皇祖母怎么了?”

    “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匆忙披上衣服随馆陶往外走,馆陶连马车都没有准备,只骑了一匹马,带着阿娇一路飞奔进了未央。

    未央原本严禁骑马,但如今形势不同,馆陶的马自然无人敢拦。

    刘武死后,太皇太后身体一直不好,经历了阿娇被废一事直接病倒,几日后竟连床都起不来了。

    “阿娇,你来了啊!”

    “祖母,阿娇不孝……”

    阿娇一进门,便扑到榻前跪了下来。

    此刻王太后刘彻都在,见到阿娇也没有惊讶,馆陶闯进长门也没有人拦着,想必是刘彻允许的。

    “傻孩子……时间过得真快,当年的小不点都长这么大……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祖母老了,该去见你祖父,还有你两个舅舅了……”

    “祖母……”

    “傻孩子,别……哭……”

    阿娇眼睁睁的看着皇祖母的手抬起来想替她抹眼泪,可是在举到她眼前时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祖母,祖母……”

    一时间室内的人全都跪倒,只余阵阵呜咽……

    阿娇许久不穿素衣了,没想到再次披上白衣,是为皇祖母穿的孝服……

    “阿娇不孝……”

    阿娇在棺木前跪了一整夜,一直重复这一句话,是愧疚,也是遗恨。

    馆陶怎么都拉不起她,只好蹲下来把她圈到自己怀里,“阿娇……”

    “母亲,阿娇不孝……”

    阿娇像小时候一样靠在母亲怀里,明明已经哭到脱力,两只手却紧紧的攥着她的衣襟。馆陶看着心疼的不得了,只能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这不是你的错,孩子……”

    阿娇似乎更瘦了,从前还有些r_ou_的手如今干瘦的吓人,馆陶想把这双手握住呵一口气,阿娇的手却忽然松开了……

    “阿娇,阿娇!”

    阿娇睡了很久,久到她似乎又经历了一个人生。

    她梦到了刘荣,年少时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的荣哥哥……

    她梦到了刘武,儿时总是带着她各种恶作剧的武舅舅……

    她梦到了皇祖母、母亲、父亲、哥哥……

    还有韩嫣。

    “阿嫣,没能早些遇见你,和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遗憾的两件事……”

    手指沾上了s-hi润,刈扬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阿娇,波涛汹涌的苦涩快要把她淹没了。

    “刈扬,做好自己的事,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这是她刚刚知道韩嫣被刘彻困在宫里时韩说对她说的话。

    那时候她很不理解的质问韩说为什么不帮韩嫣离开,韩说就这样回答了她。

    今日到了长门宫,韩说也是这样嘱咐她。

    阿娇是在烛光里醒来的,看到刈扬很惊讶。

    “姐姐,怎么是你?”

    “翁主还记得我?”

    “在梁地,就是姐姐救的我。”

    刈扬点点头,扶阿娇坐起来,“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人去准备。”

    阿娇摇了摇头,显然对她更感兴趣,“你是堂邑侯府的人吗?”

    “我是韩府,韩嫣公子的人。”

    “阿嫣?”

    “当初公子料到梁王会有动作,让我保护翁主安全,顺便……瞧一瞧临江王。”

    “当时他就已经料到……”

    刈扬点了点头,继续道,“那时候公子就知道临江王的命不好保……后来想出让临江王妃滑胎的下策,也是为了让他对翁主死心,削弱他对陛下的威胁。”

    “原来……是这样……”

    盯着摇曳的烛火,阿娇有些失神,她又想起自己对韩嫣歇斯底里的质问……

    刈扬轻轻唤了一声,“翁主。”

    “怎么了?”

    “我有办法送您出去。”

    “什么?”

    韩嫣离开长安的时候还染着风寒,襄城的天气又一直不大好,加上心力交瘁,他整日心神恍惚。

    一日难得的好天气,他带了酒到湖边小坐。

    也许是因为太过思念,他居然在酒色里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娇娇,是你吗?”

    她穿着他最爱的红色,遥遥伸出手来,“是我,阿嫣。”

    韩嫣只觉得自己连日晕沉的头都清明了,他缓缓站起身,向她迈出了步子。

    “公子!”

    随着落水声ji-an起的水花,也许是韩嫣留给世间的最后一抹绚烂……

    韩嫣的死讯传到刘彻耳中的时候他正搂着卫子夫看堂下的美人飞舞,韩说俯身过来轻飘飘的一句话他只听到了几个词。

    “大哥……襄城……跳湖……”

    还未待他完全接受这个消息,另有一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走近跪了下来。

    “陛下,长门走水……”

    长几上的美味佳肴骤然被掀翻,刘彻跌坐在地上,没了一丝力气。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跳湖……走水……韩说,他们是在报复朕吗?”

    “陛下……”

    韩说心里同样不好受,一想到大哥是被他间接害死,他就恨不得亲手剐了自己。

    “陛下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卫子夫想过来扶起刘彻,却被他粗鲁的拂开。

    “王孙常说高处的寒冷非常人能忍,如今朕才真的明白了……”

    长门的火光里并没有阿娇,只有刈扬从乱葬岗里拖来的一具尸体。

    此刻阿娇正站在城外的山坡上,站在她每晚都会梦到的人身边,看着长门方向漫天的大火,心里一直空缺的某处被幸福填的满满的。

    “能再见到你,我好开心,阿嫣。”

    韩嫣伸手把阿娇拢到自己怀里,像是呵护一生的至宝,“我保证,余生的每一天,都会比今天更开心。”

    “阿嫣……往后我是不是不能这么叫你了?”

    “嗯,是应该换个名字了,”韩嫣牵着阿娇转身向马车的方向走,抬头望见若隐若现的月光,缓缓笑道,“月行其间,其光隐隐。我们此后要过的也是隐逸的生活,不如我就叫韩隐吧,字逸之。”

    “韩逸之,好名字,我呢,也给我取一个吧?”

    “你……”韩嫣的眸子转了一转,揉着她的头发笑道,“你的名字好取,既然以后是我韩逸之的人,不如就叫……韩夫人。”

    阿娇羞红了脸,狠狠拧了一把韩嫣的腰。

    韩嫣哎呦一声叫了出来,“谋杀亲夫啊!小心我收几个妹妹给你哦!”

    “你敢!”

    阿娇两只手都被韩嫣抓住,只能看着他干瞪眼。

    “对相公好一点嘛!”

    阿娇愤怒的小脸忽然温柔下来,笑道,“好,我听话。”

    韩嫣正纳闷她转变的迅速,就觉手背一阵剧痛,阿娇已经咬上了他的手,看这力道,是真的生气了。

    但阿娇只是刚咬上的时候用了力,后来只是轻轻碾了两下。

    韩嫣抽出另一只手抬起阿娇的头,直接含住了那一双娇唇,唇齿相交,分享着鲜腥的血气。起初是情之所至,但韩嫣顾忌着阿娇身体,只是温柔的厮磨,后来置身其中就忘了一切,只记得眼前的人是自己深爱了多年的人。

    直到阿娇喘不过来气,韩嫣才放开她,把她揽到胸前平复气息。

    阿娇靠着韩嫣,只觉天旋地转,她抬头偷瞄韩嫣,觉得自己是被欺负了,又有点小愉悦。

    “知道错了?”

    头顶传来的声音让她整个人都麻酥酥的,居然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那以后……”

    韩嫣俯下身看她,不料却被圈住了脖子。

    下一瞬唇便贴了过来,这一次,是阿娇满腔爱意的表白,如同潮水行知江岸,不留丝毫余地。

    韩嫣反倒懵了,他托着阿娇的腰背,怕她体力不支,却又舍不得离开。

    纠缠许久,还是阿娇先退了回去。

    “到底是谁错了?”

    不但不承认自己没了力气,还不依不饶地瞪他。

    韩嫣配合的低头求饶,“是相公错了,夫人饶命。”

    “谁是你夫人啊……”

    “早晚会是的。”

    ☆、刈扬番外

    刈扬是七岁起跟着韩嫣的,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可他眼里总藏着与他年纪不符的成熟稳重。

    是心甘情愿的跟随。

    女子气力天生比不得男子,所以每项训练她都得付出更多的努力,但每次见到韩嫣赞赏的笑容,她都觉得格外值得。

    刈扬,是韩嫣给取的名字,也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就是希望她做个出色的杀手。

    即使每次任务都完成的很好,刈扬仍旧不满意,因为她知道,离公子的要求还很远。

    她一直很拼命,任务中受再重的伤都不会耽误返回的进程。

    杀手不该有感情,刈扬常常想,一定是因为这样,韩嫣才从不关心她的伤势,只是每次知道她受伤都会增加她的任务间隔期。

    她要成为韩府最出色的杀手,成为公子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是什么时候,她一直以来的信仰就变了呢?

    追随的人似乎是一瞬间转变的,从韩嫣,变成了韩说。

    也许是因为那次他替自己包扎伤口,也许是更久远的一次关心。

    韩说和韩嫣一样爱笑,可那笑从不达眼底,也许这样的人才更适合做一个家族的掌权人。

    韩嫣决定离开的那个夜里,也对她说,比我更能撑得起韩家,你往后好好辅佐他。

    她想,如果她没有对韩说动心,无论如何都不会赞同韩嫣要带阿娇离开的决定。因为有了那样的情感,才明白真情有多么可贵。

    所以她满怀期待的把这件事告诉了韩说,希望他能帮着韩嫣离开,可她忘了韩嫣交代的事情。不要告诉。

    她忘了韩嫣比她更了解韩说,也许真的是那份悸动掩盖了她的理智,她竟从来没看出韩说对阿娇的敌意。

    那夜韩说说他看错了阿娇,语气中虽然有些微赞赏与愧疚,但更多的似乎是不屑与忌惮。

    被陈蟜关到柴房的那个夜晚,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冲到他面前质问一句,你有没有后悔?

    答案是有,但不是因为这件事。

    我后悔没有早一点让大哥断了念想,才酿成今日的残局。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依旧带着熟悉的笑,温度却冰的她难过。

    她忽然想开口问一句你说的喜欢有几分真心,可是她不敢开口,她怕他说没有一分。

    后来,韩说想派人守长门,她自告奋勇,他只是叹了口气。

    “刈扬,做好自己的事,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撂下这句话,就把她连同阿娇一同扔在了长门。

    轻轻揉着睡梦中阿娇的头发,刈扬无声的笑了。

    这一次,我一定会替公子好好守护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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