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首页>经典耽美>书页>目录>章节目录 第8节

章节目录 第8节

    会武大会共有七派参加,在鼐天派的止云峰云仙台举行。

    我拉着生灭师兄的手站在乌泱泱的人堆里好奇的张望,最后才去看那高高悬在空中的云仙台。

    只见徐生不知从何处御剑飞出, 最后落在那云仙台上。

    “此次会武分为三个赛次,首轮是各派抽签决定对手决出四位第二轮,第二轮四位两两对决, 再由败得二位中决出第三名,最后一轮则由第二轮中获胜的两位对决, 决定第一名与第二名。”徐生一语末了又补充道:“此次大赛的魁首将于中秋之夜得我派偶得的二十四佛子的舍利子。”。

    此语一毕止云峰上一片哗然。

    我偶然听得身边几人唧咕“二十四佛子的舍利子乃是佛祖弟子舍利子之首, 是引子, 若无这二十四佛子的舍利子就算集齐其他各佛子的舍利子也无用,只是不晓得为何这二十四佛子会被他鼐天派觅到。”。

    我正听得出神,云仙台上徐生又道:“因清尘庙此次不参加会武, 所以……”。

    还未待他说完,我身边的生灭师兄便举起了手,道了声:“我清尘庙也是参加的。”。

    台下一片肃然。

    半晌徐生才皮笑r_ou_不笑满是揶揄, 道:“师傅可知此次会武要交宝物?不知师傅是何宝物。”。

    我看着生灭师兄虽仍昂着头,神情淡然,可只有我瞧见他微微蹙着的眉头,牙齿咬着口内的r_ou_。

    我见他从胸口去摸着什么,仔细一想,他最宝贵的便是那套《明兰经》了。

    我在他要掏出经书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肘,然后另一只手举起刚刚那道士给我的金钗,委实心虚了些,生怕被看出个端倪来。

    我敛声屏气地强装镇定,只听得身旁几个人唏嘘惊叹:“原是青丘姑姑的锁魂针,是件起死回生的宝物啊”。

    我听后心里松了些,又悄咪咪地抬起眼皮子看云仙台上的徐生,见他并无有见过这金钗的反应心里才踏实了。

    肆意道:“徐道士,可不可以?”。

    他扯扯嘴角笑,然点点头,便来了个人从我手里将金钗收走。

    这时生灭师兄才窃窃在我耳边问:“何处而来的?”。

    我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抱着他的头,嘴巴凑在他耳朵上:“刚刚塔里捡的,反正是从他鼐天派得来的,再拿回去也无妨。”。

    话虽这般说着,我心里却委实心虚了些,只求莫要再碰上了那个道士。

    生灭师兄听我如是说,便没有了如彼的想法,对我相信的很。

    大赛开始后,我在止云峰的观赛席位上坐着,遥遥看着生灭师兄站在备赛区。

    他是大赛里年龄最小的一个,身量却不算比其他各位矮多少。

    徐生在云仙台上又宣布了比赛规则:“凡落下云仙台者输,若是二人皆落下,则先落地者输。”。

    首先对决的是崆峒派的大弟子对蓬莱岛的大弟子。

    两人在台上空中来回了四五个来何,后崆峒派大弟子隐虚用法器长戒剑将蓬莱大弟子尊御打下台。

    只闻崆峒派观赛的弟子连声叫好,而蓬莱弟子则有抱怨使诈突用武器。

    可徐生到底还是判了隐虚胜。

    第二场又是某派弟子对某派弟子。

    我心下为了刚刚隐虚突然使用武器在好生琢磨。

    又想了想那徐生刚刚说得规则,只要不下台便是赢家,心里便有了鬼点子。

    遂起身准备离席,却见到生灭师兄朝台上飞去,我便再次坐了下来。

    心里忽然跟打鼓似的。

    我紧张巴巴地望着台上,双手不自觉抓紧了腹前的衣襟,手掌不断的冒汗,我便擦着手心里的汗一直换着地方抓。

    和生灭师兄对决的是个大胖子,他一路朝生灭师兄扑去,手里不知运着什么功冒着一团蓝光。

    我急的直跳脚,指着那个胖子对生灭师兄说:“师兄师兄,注意他手里,注意他手里!”。

    许是离得过分远,生灭师兄应该是没听到。

    我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瘪瘪嘴有些不甘心。

    忽然觉得有什么柔柔软软的东西滑在我的脚背上,我低头一看那不正是我刚刚要去找的小狐狸嘛。

    我分外欣喜,喜出望外地坐下,低低与它说:“狐狸狐狸,帮帮我师兄。”。

    “你还不看……”那狐狸厌厌地还未说完我便听见云仙台上传来的一声惨叫。

    脑海里闪过一片生灭师兄被大胖子压着的画面。

    我方抬头,只看见云仙台上大胖子一掌蓝色的光弧劈向生灭师兄。

    生灭师兄见势面向着胖子向后飞去,双臂张开着,一只脚尖轻轻靠在地上,衣袂被风吹得飘飘扬扬。

    却见那胖子也跟着他飞去。

    我看着生灭师兄退到云仙台边缘然时纵身一跃,登时只觉耳鸣轰响脑袋一片空白。

    还未待我回过神,只见生灭师兄从云仙台下腾地飞了起来,凌空跨腿踏了两三步然后落到了胖子的身后。

    我倍感紧张又觉欢喜,紧紧抓着腹前衣襟敛声屏气战战兢兢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

    生灭师兄不知使了一套什么功法,他双手在空中来回交错扣合了几回,然后两掌向胖子一击便出现一团五彩光芒的圆球将胖子团住。

    生灭师兄轻轻用力一推,那光球便滚下了云仙台,轻轻柔柔地落在了止云峰上破开。

    胖子一脸茫然,如同不知发生了何事,半晌才回过神儿来知了自己输于一个七八岁的娃娃,羞愧得红煞了脸。

    师兄这一招用的着实好,并未因为了取胜而制对手于死地,而是充分在保障对手安全时才动手。霎时间引得众人喝彩叫好。

    我正欣喜鼓掌,小狐狸忽然跳到我怀里。

    我低头看他,他甩起九条白色长尾在我脸上扫了扫。

    我只觉得他胆子大,再怎么说他也算是异类吧,要是被这鼐天派道士发现了他定是没好果子吃,何况他刚刚又伤了鼐天派的一个道士。

    我想着,四周瞥了瞥,见众人都未注意这边才放下心来。

    又想起刚刚那个闷天雷,便问道:“刚刚你道‘遭了’究竟何事?”。

    “你可知山下发生了件大事?”小狐狸想了想,狡黠道,“还与你那佛门有一丝半连的关系呢。”。

    我心下吃惊,急忙问:“什么事?什么关系?”。

    小狐狸在我怀里翻腾了一翻,蹲在我怀里面对着我:“可巧就是刚刚那道士说的‘二十四佛子’,你说这与你那佛家是否有关?”。

    我心下仍旧疑惑。

    小狐狸便娓娓道与了我来。

    原是十年之前,二十四佛子转世的守净大师云游至此。

    这守净大师虽岁至期颐之年,可容貌却是及冠年的倜傥公子模样。

    那日黄昏,金乌西沉,守净大师在青丘内的云空谷里遇着了一条受伤的小黑蛇,便将它盘着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又带它进了谷峰县,在一家卢姓医馆里买了几服药敷于了小黑蛇的伤口处。

    约莫三天五日这小黑蛇便修好了伤,化作了少女模样。

    守净大师未料道,自己日日念于小黑蛇的经道却成了这桩悲剧的□□。

    小黑蛇一心想要报恩,守净大师便说“只要你好好活着,行善积德算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小黑蛇便依了大师,本想回山林潜心修道,可路过卢姓医馆时想起还要报卢医师的恩。

    她便日日随着卢医师上山采药,这来来去去二人便有了感情。

    但卢医师是有家室的人,他妻名唤采青,是谷峰县不可多得的才女,当年与卢医师情投意合的时候便不乏追求者,那谷峰县县令沈老爷之子沈峰便是其中之一。

    当卢医师与小蛇j-i,ng的事情被揭发之后,烈性的采青便自了尽。

    而这沈峰得知之后定完卢医师偿命,明的暗的用了百余计都未成功。

    那日晨时,沈峰带了几个家丁来了卢医师的医馆,将医馆砸了个底儿朝天。又道自己要娶采青,逼迫卢医师写下一纸休书。

    可卢医师那肯,沈峰当然知道卢医师不肯,便以性命要挟。

    哪知卢医师宁死不从,沈峰气急当真要他的命。

    这时从山上采药的小黑蛇回了来,见到如此光景,一时竟失了理智,化了黑色巨蟒,硬生生将沈峰吞进了肚府。

    小黑蛇乃是百年蛇j-i,ng,肚府摄人魂魄,便是让沈峰死了也不能与采青相逢更不提轮回。

    谁知那沈峰戾气太重,怨恨尤深。

    执念化作怨念,便是定了要在守净大师圆寂那日,借守净的魂与采青成亲。

    听小狐狸说到这儿,我竟一愣一愣,却又不晓得其中谁人该负这个责。

    思来想去,觉得这卢医师太过多情,小蛇同沈峰爱得又太重。

    真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正想着,小狐狸又用尾巴在我脸上扫了几扫,对我道:“小和尚,莫要再多想了,你那师兄正要与这鼐天派的道士对决了呢。”。

    我闻言抬头看去,只见生灭师兄同徐生道士四目相对的站在云仙台上。

    两人的衣袂便在风中悠悠扬扬的,相互拱手敬了个礼之后便开始了对决。

    我有些紧张,两只手紧紧地抓住小狐狸的后腿使劲摇:“小狐狸小狐狸,你能不能帮帮我师兄啊?!”。

    我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人听见。

    小狐狸淡淡然地道:“你要我帮你哪个师兄?”。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笑着用手指着云仙台上的生灭师兄,道:“当然是我生灭……”,说到一半我方顿了下来,才想起迦尘师兄刚刚灵魂出窍跟了徐生去,可是徐生早就回来了,迦尘师兄竟不见踪影,我心里忽然心慌意乱了起来。

    第32章 番外篇:入佛门

    压制住心底突突翻涌的恐慌, 我冷静地转过怀里的小狐狸,直盯着他眼睛, 问道:“是不是我迦尘师兄出事了?我迦尘师兄出事了?!”。

    我见小狐狸眼眸里闪烁的狡黠,心里咯噔。

    “我迦尘师兄如何了?”

    小狐狸道:“那你是选定了?让我救你迦尘师兄?”。

    我看这台上生灭师兄吃力的与徐生对着法, 还是犹豫着点了头。

    我扶着生灭师兄回到厢房时侧头看了一下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有着凌乱的淌过的汗痕。

    生灭师兄好像感觉到我在看他,侧头瞧见我一脸担忧,他安慰我似的朝我笑了笑。

    “师兄,我们马上到房间了,你忍一忍。”我满是心痛。

    他点头又对我笑了一下。

    到了房间,我扶着他在床上躺下后才小心翼翼的解开他的僧衣,直接就看到他左胸口上一条长长的豁开的伤口还在汩汩淌出血来。

    我很是慌张得盯着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生灭师兄便笑着对我道:“乐颉,去打盆水来,我包袱里有药和纱布, 一会儿你替师兄缠,好不好。”。

    我只管点头, 然后告诉自己要冷静, 却还是有些恍惚的出了门打了盆水来。

    我小心翼翼帮生灭师兄清理了伤口, 然后又从师兄的包袱里拿出几瓶药粉,按着他的吩咐一一倒在了他的伤口上替他敷好,末了才缠上纱布。

    “师兄, 你怎么带这些药啊?”我随口一问,想缓和气氛。

    生灭师兄看着我木讷地笑,微微羞赧脸红, 半晌才支吾:“以前师傅让我练功我也总受伤,就自己在藏经阁看了医术,从后山找了草药制了药,常常受伤,所以……”。

    我未待他说完,便俯在他身上。鼻子发酸得紧,在他锁骨上蹭了又蹭。他忽然把手掌放在我的后脑勺上,我俩都无声,寂静然。

    我听得到木窗阁外的风吹树叶沙沙,夏鸟啼啾婉转。

    鼻下他的肌肤如同千年一开的桃花,花香十里,千山万壑里流水淌淌,青山亘古。

    “师兄,我想要保护你,我不愿你再受伤。”我嘴唇贴在他耳畔上呢喃。

    他未说话,只是手掌一下下摩挲着我的头发。

    夜里生灭师兄又一次被伤口疼醒,额头上又是一层厚厚的汗珠。

    我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只能拿着s-hi帕子一次又一次替他擦汗。

    他整夜都睡得不是很踏实,半梦半醒的好似附在狂风巨浪上的小船一般。

    我其实并不明白生灭师兄为何宁愿受徐生一刀也要争夺魁首,虽然他最终是成功了。

    但我却可定知生灭师兄为得不是名扬天下,几番思量只能是为了二十四佛子的舍利子。

    这般想着,我遂从怀里摸出了师傅那串佛珠,举在床前小木台上的油灯前晃了晃。

    只见这串佛珠中的一颗佛珠忽然闪起了红光,而且是只有对着生灭师兄它才亮起来。

    我心下只觉万分神奇,遂将这串佛珠朝生灭师兄靠了靠,光芒便愈发亮,便再靠了靠。

    我瞥见生灭师兄蹙起的眉在佛珠靠上他一盏茶的功夫后竟然全全松开了,额上的汗珠也没再冒。

    于是我遂将佛珠连同手臂一起放在了生灭师兄的胸口上,然后脑袋枕着另一只手臂在生灭师兄的床边睡了过去。

    次日天还未明,我便被人拍醒。

    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生灭师兄醒了过来。

    “乐颉你怎么不上床?”生灭师兄摸了摸我的背,好像在试温度。

    我傻笑了笑,没有说话。

    “来,上床吧。”生灭师兄身体往里移了移,然后拍拍自己身边的地方对我道。

    “嗯,”我答应着上了床,不经意看到他胸口原本染了鲜血的纱布竟然没了鲜血,我心下一喜,又不敢确定,有些结巴地问,“师兄,你你自己换过纱布?”。

    “嗯?”生灭师兄未反应过来,“没有啊。”。

    “你,”我指着他胸口,有些不敢相信,“你的,你的伤口好了?!”。

    师兄才想起这茬子事儿,待解开纱布,胸口竟无一点伤痕。

    我便同他道了那夜我见道师傅收妖的事、佛珠的事、小狐狸的事。

    师兄约莫想了一会儿,才道:“那佛珠便是舍利子,只是并不知这是第几佛子的舍利子。”。

    “成安王爷!”我忽然道。

    我一语末了,另一张床上的迦尘师兄终于醒了过来,道:“将妙灵珠送与乾折我们便走。”。

    我想问迦尘师兄他去了哪儿?小狐狸是否救他?

    可是见他一脸寒意,我到口的话又悉数吞了下了。

    迦尘师兄向乾折送完妙灵珠后就来到云烟观的大门与我和生灭师兄碰了头。

    我朝他身后望望,没见到徐生那道士来送我们。心想真是个小气的家伙,不过是被生灭师兄夺了魁首,便躲着不见我们。

    “小乐颉,你是要你生灭师兄带你飞下山呢?还是要我这嫡亲嫡亲的师兄啊?”迦尘师兄皮面扯笑。

    我抱住生灭师兄的手臂,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生灭师兄笑了笑,道:“乐颉,你可抓紧我,我们下山咯。”。

    片刻,我便随了生灭师兄腾入云中,低头时只看到丝丝白云下淡淡翠色的青山。

    我以为我们是径直回寺里,却到了一处破旧的府邸前。

    抬头便看到府邸门楣上灰扑扑的厚厚蛛丝缠着的一块匾额上两字——沈府。

    身旁的参天古树上着着残残几片干枯的树叶,在风里发出脆生生的声音。

    我听着抬头去看,只见树叶在枝头乱颤,却也不脱落。

    我东瞧西望,对这破旧的府邸四周扫了几番,自觉y-in煞煞的怪瘆人。遂缩了缩脖子,拉着生灭师兄的衣衫朝他靠了靠,哆嗦着些许抱怨,对迦尘师兄道:“究竟何事?怎的来这么个鬼地方?”。

    生灭师兄忽然回头惊乍地“嘿!”了一声,措不及防地吓得我整颗心扑通扑通乱跳。我知是他吓我,惊魂甫定,道:“背时砍脑壳的,吓死我了!”。

    迦尘师兄哈哈哈地笑,我红着脸梗着脖子不再理他,却紧紧拉着生灭师兄的衣袖。

    “小乐颉,你不是问我去哪儿了吗?师兄便是被困在这里。”

    迦尘师兄说着便跳进沈府里,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我和生灭师兄,道:“进来吧,现在是白日没什么的。”。

    我却还是怕得挪不开步子,抓着生灭师兄的衣袖。

    “那,迦尘师兄,我们便不进去了,”生灭师兄拍了拍我的手,然后从怀里摸出个小葫芦朝迦尘师兄扔了去,只见那只小葫芦在空中变大,生灭师兄又说道,“二十四佛子的r_ou_身在天鼎内,师兄你自己办吧罢。”。

    “二十四佛子的r_ou_身?”我疑惑地问生灭师兄。

    还未待生灭师兄回我,又听见沈府内传来迦尘师兄一句“是你。”。

    听着却不像是对我和生灭师兄说的,生灭师兄等了片刻,未见迦尘师兄再出声,复对我说:“那日在塔内我将二十四佛子的r_ou_身收进了天鼎,师兄说‘二十四佛子的灵魄在沈府井中’,于是他送了妙灵珠我们便来取这灵魄,只有灵魄和r_ou_体合二为一才能得舍利子。”。

    我听得糊涂,思量了一番清晰了几分,遂问道:“那师兄你为何还要参加会武大会?”。

    “名正言顺,心安理得。”生灭师兄笑笑说,“倘或被别人夺了魁首,我这番做派算到底倒是j-i鸣狗盗了。”。

    我讷讷点头,度量三四遂又问:“为何各派对这个舍利子如此热忱迷耽?”。

    “只因舍利子能增长修为,助人成仙,若凑齐十二颗舍利子……,”生灭师兄神情凝重,“倘或被居心叵测之人得了十二颗舍利子,怕是天地又是一翻动荡,黎明苍生必然面临涂炭生灵。”。

    “十二颗舍利子?”

    “乐颉,”他忽然看着我,“我不想你知道其中利害,很多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我懵懵懂懂地看着他,茫然若滞,半晌才点点头。

    我还未回过神,直觉胸口一档子热,遂急急忙忙从胸口摸出那串佛珠,发现上头竟又有一颗珠子闪起了光芒。

    此时生灭师兄正望着从沈府走出来迦尘师兄并未注意我手中的佛珠。

    我挠挠脑袋,呆呆的将佛珠装进怀里。

    抬头时只见迦尘师兄摇摇脑袋。

    “怎么了?”生灭师兄问。

    “我刚将二十四佛子的灵魄同r_ou_身合二为一,他却顷刻灰飞了烟灭。”迦尘师兄摊摊手有些无奈。

    “不过,”迦尘师兄又突然开口,“我刚刚看到黑蛇j-i,ng了。”。

    我想起小狐狸同我讲的那个y-in灵姻缘的故事。

    说是沈峰的怨念化成魔咒,要借守净大师的魂与采青成亲,昨日便是守净大师的圆寂之日。

    那声闷天雷一响便是成亲完毕,小狐狸说怨灵成了y-in灵姻缘必将引发一场浩劫,其中又牵扯了佛祖的弟子,或成三个人几世纠葛,或是凡世三年五载的天灾。

    于是我急急问道:“小黑蛇可有说些什么?”。

    哪知面前二人听我这般问但是甚疑,面面相觑了起来。

    半晌我才胡诌八扯了个理由,说是在塔中时偶然知得此事,这才诓住了他二人。

    “那黑蛇j-i,ng只道‘已用百年修为破了怨灵念,因果业障只当应了报了,望师傅替妾身超度超度’,”迦尘师兄叹了口气,“至情之生灵,若是潜心修行定有一日能成仙。却受了劫,又被二十四佛子和卢医师所救,却又为了报恩落得这般下场。”。

    我听得马虎,可心里也为她叹惋,却是短短几盏茶的时辰。

    第33章 番外篇:入佛门

    再回到寺院已是盛夏天, 白昼一天比一天长,山林茂盛葳蕤, 树木青葱。

    某日午后,食过午饭我便同生灭师兄回了寮房。

    白日烈阳, 日头甚毒,我摘了僧帽躺在床上额头上刘海下不住的往外冒冒汗珠子。

    热气腾腾地蒸人,并着又闻见外头挠心挠肺的蛩语蝉鸣如丝如缕永不绝息,焦得我久久不能入睡。

    “师兄。”我侧过头朝对面床上光着上半身躺在凉席子上,同样热得无法安寝盯着屋顶房梁发呆的生灭师兄喊道。

    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的原故,生灭师兄似是迟钝了些,竟然呆呆的不理我, 半晌后才款款地侧头来看我。

    “怎么了?”他声音绵绵软软,慵慵懒懒的没点儿力气。

    “我们去后山的溪谭里泡澡罢,那里树荫浓密得很能挡住太阳, y-in凉煞然,且那溪潭的水流是十里外雪山的冰融之水, 甚是凉快咧。”我想想就觉得通体舒泰, 兴致冲冲撑起身子抹了把额上的汗珠子, 眼巴巴地望着他道。

    “反正这正值三伏酷暑天的,寺院里也甚为清闲,师傅和师叔定然是不会发现的, 我们晚上便早早回来,肯然赶得及晚膳。”我见他有些犹豫,继续怂恿道。

    “那, ”生灭师兄慢腾腾地撑起身体,似在确认,“我们去?”。

    我当即自觉心花怒放,眉飞色舞了起来。

    跳下床,绾起发丝用青色带子随意一扎,笑嘻嘻道:“师兄,走!”。

    那溪流转折回萦处便是一处深潭,水积水甚深,可能是上游宽下游窄的缘故。

    泉水清澈,流响叮咚。

    溪潭两旁是簇簇参天大树,枝枝交通,叶叶覆盖,在溪潭的上方形成一障绿色细筛的绿顶。

    阳光透过密匝匝的树叶落下点点斑驳,全全落在溪流里和溪涧的两边上,让溪涧两旁的青草愈来愈亮,溪水愈来愈澄澈。

    我俩人一入这林再迫近这溪潭便是一股清凉附体,欣喜着迫不及待的除去了身上的衣物,便是一时片刻遂已□□了,再跳入了那溪潭里。

    周身如出碎冰屑里丝丝凉凉。

    最是那一股股冰凉从脚底顺着血管遂传达进至体内甚为绝妙,如同一朵朵冰莲花在白雪皑皑的雪山上次第盛开,朵朵皆是冰凉透心。

    我咧开嘴笑,又侧头去看身旁的生灭师兄。

    “师兄舒服么?”

    “嗯”

    生灭师兄拍了拍水面,再抬眼来看着我。见我的发带松了,便将我的发带从我的头上解了下来了,又让我伸出手,仔细着替我系在了手腕上。

    生灭师兄这才发现我其前齐肩的发丝已经长到了肩胛,当我缩着脖子蹲进水里时,我的头发竟在水面散开,随着水纹波动。

    生灭师兄一时看我看得发呆,直到我淘气地笑着用手将水拨弄到他脸上捉弄他时,他才恍然地回过神。

    “师兄,你在想什么呢?”我鬼鬼地瞧着他眨眼。

    我忽然起了一下身,水流从我身体上淌下去,成了条条银线。

    生灭师兄又看着我肩胛上的桃花花瓣,他道:“你这胎记沾了溪水,颜色变得深了些,更是好看了”。

    我对他吐吐舌头,适才想起我在这青天白日里光着身子好不合适,便红着脸忽然蹲下身子扎进水里。

    我俩人闹腾了一会儿,遂靠在岸旁闭目养神,耳旁悉窸窸窣窣是树干上、草丛里的小虫子活动或者嘶叫的声音。

    天地万物,竟在一时间变得相安和谐了。

    水波激荡在身上有股痒痒的感觉,却很舒服。

    但脚底却忽地染上一股滑溜溜的感觉,还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撞击我的脚板心,弄得我痒得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生灭师兄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我却忍是着痒一动不动,又用一只手捂住止不住笑的小嘴,另一只手指着潭水下面。

    生灭师兄疑惑地将头埋进水里,不一会子抓出了一条肥长的鱼。

    “师兄,我想吃。”我呷呷嘴,一副赖皮的样子卖乖。

    不多时生灭师兄便在林中找了些干柴树枝,又转木取火,我巴巴的看着,只见不一会儿就生起一簇火焰。

    生灭师兄便忙不迭又向火焰上盖了些树叶,兴许树叶有些潮,便冒起黑色的浓烟滚滚腾腾,不过不久之后火就旺了起来,便又添了些树枝。

    生灭师兄将木棍穿着的鱼架在火上烤,笑着抬起眼来看一脸馋样的我,道:“你刚刚知道脚下是鱼了吧,是不是很爽很开心呀。”。

    我毫不遮掩的仰大头,嘻嘻地说:“我好久都没沾浑了,心里慌嘛。”。

    生灭师兄一脸拿我没办法的无奈模样,手上却仔细着为我烤鱼,然后笑着自言了一句“为了你,我破了五戒,犯了杀生,日后怕是会遭天谴。”。

    他没曾想这句自言语倒被我清楚的全听了来,我脸上虽然是嬉皮笑脸的,可语气却极其虔诚认真起来:“管他什么天谴不天谴,报应不报应,我都会与你一并受了去。”。

    生灭师兄唇角的笑意便更深了去。

    他瞧我抱着鱼啃的津津有味,心里其实也馋,暗自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去。

    我忽然一旁的生灭师兄,然后抬起眼皮子去看他正垂着头。

    “吃一口罢”我将烤鱼凑到生灭师兄的口边。

    “我不吃。”生灭师兄抬头来看我。

    “为何不吃?”我很是不明白,认真的质问他。

    “我,”生灭师兄讷言讷语,“我,我是佛家弟子。”。

    我装出明了的点了点头,却是不明就里混言混语,道:“佛经里可有说过,不让人吃r_ou_?”。

    “没有,”生灭师兄答,又急忙补充道,“可我是出家人,只能素食。”。

    “佛家不是讲究‘众生平等’的吗,”我眨巴眨巴眼看着他,“若是吃了蔬菜而不吃r_ou_食,只能是有悖自己的主张,便太有厚此薄彼的意味了。”。

    生灭师兄被我堵得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他从未想过“一视同仁、厚此薄彼”这个问题,而现在被我提了出来,细细思量他觉得当真还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我的唇就贴到了他的唇上。

    他顷刻怔住,睁大了眼睛感受着我用舌头朝他嘴里顶进的一块鱼r_ou_。

    我看着他懵懂犹豫地嚼了嚼,遂得意笑了,急急问:“好吃吗?”。

    我眼角眉梢的笑意都随着生灭师兄讷讷然回答的那句“好吃”愈加的深了。

    兴许是我俩年纪尚小,对接吻这种事都没什么过分的在意。

    所以很久很久之后,我再和生灭师兄再回忆这一段记忆时,我面皮牵动:“小时候我娘也这样喂过我的,所以我才没有要占你便宜,倘或你乱想,也是你的事罢了。”。

    我二人吞讫,甚是餍饫,靠在粗树上休憩。

    “师兄,你长大想干什么?”我抬头看着头顶密匝匝的树叶问他。

    “当个好和尚,云游四方。”生灭师兄微笑着答毕,侧过头又问我,“那你呢?”。

    “和你一起当和尚啊。”我憨憨地笑,“有r_ou_吃。”。

    日色昏黄,天空上积满了云,凉阵阵的。

    我朝昏黄的天幕摊开了手掌,抬头望了望云层之间的缝隙里条条白光,像是一块浑璞的黄色玉石在地面上摔了一遭落上裂裂纹路,纵横交错。

    背上忽乍起一阵子风,我抬手抓了抓襟口,怕是要下雨就快步朝虚妄塔跑去。

    到了塔内,我一挥袖子神龛上的两盆南瓜似的灯盏便亮了起来。我走过去拿起神龛上的琉璃盏,把琉璃盏上的蜡烛在亮着的灯盏上点燃,有用右手手掌护着那豆摇摇晃晃的烛火,随上了二楼。

    秋天初至,师傅便给我派了这么个日日黄昏伊始去虚妄塔用琉璃盏给虚妄塔尘生阁点灯的活子。

    尘生阁在虚妄塔的第三层,里头立着样式相同的柜子,这些柜子贴着虚妄塔的墙壁一个连着一个圈成了个圆形。圆形的中间是盏极大的翠青色琉璃盏,我每日便是去为了这盏琉璃盏点灯。

    往日虽是黄昏,可光线却甚好,而今日天色昏黄得像是天幕被火烧着被云遮着一般,诡谲得很。

    走到尘生阁时,我每踏一步便听到木地板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当中的琉璃盏火焰又将灭未灭,使得尘生阁昏暗的紧。我又想起白日里迦尘师兄说这尘生阁木柜子的每个小匣子里关收着的是地府阎王不收的游魂野鬼,遂自觉惊悚,心里头毛毛悚悚的于是忙不迭地跑到琉璃盏前点灯用手里的琉璃盏点火添油,手却跟个筛糠的似的不住抖。

    正憋着一口气点好火,握着手里的琉璃盏直起身来,却听见身前那个木柜子里第三层第四格的小匣子的抽屉嗒嗒嗒的乱颤。

    吓得我一口气连连跑下三楼,到大门口时弯着腰张着嘴哈了好几口气,直起身便看到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见这般光景,我心里头竟是安定了下来。

    想来大雨如注群山巍峨,山色空蒙雨亦奇便是这般无二罢。

    正坐在塔前的台阶上托腮望远,听得有人唤我。缓缓侧头见到那塔外雨幕里立着的人撑着一把暗黄色油纸伞哪不是我的生灭师兄啊。

    我随自觉心安,学着他在雨幕里面上淡淡一牵,笑了一笑。

    “你怎的看到天色已变不带伞?”他侧目瞧我发梢些许s-hi润,衣衫润了些雨水,抬手抓了抓我发丝掸了掸我衣裳。

    我只憨态十足地咧嘴傻笑,羞赧支吾:“晓得,你要来。”。

    声如蚊呐,却还是被他听了个去,伸手拦了拦我肩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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